陆少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不是他在养的那几盆兰花又黄了，也不是助理又把报告递错了。是沈绵绵。

沈绵绵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 WalkingCity 买的，吊带，小短袖，新款式。陆霁渊在顶楼的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笑嘻嘻地跟人打招呼的小姑娘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“陆总，陆总，” 陶医生拿着一份影像报告走过来，“您看这个病人的片子……”

陆霁渊眼皮子都没抬，“放这儿，明天我抽空看。”

陶医生讪讪地放下片子，“那个，陆总，沈小姐她……”

“嗯？” 陆霁渊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沈小姐她今天的……约会啊，跟那个姓陈的。” 陶医生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措辞。

陆霁渊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些，杯壁上笼起的热气模糊了顶楼的风景。“她有男朋友了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 陶医生咽了口唾沫，“没登记的那种。就是……”

陆霁渊沉默了。那沉默像一块巨石，沉甸甸地压在陶医生心头。他看到陆总的眼底闪过一丝什么，快得像电光石火，下一秒又恢复了万年冰山的模样。

“知道了。” 陆霁渊淡淡地应了一声，转回头，看向窗外。

沈绵绵。

他养了十年的沈绵绵。

小时候，她总爱扑到怀里喊“陆叔叔”，软软糯糯的，像只依人小猫咪。后来她长大了，烫了头，染了指甲，说话带点娇嗔，还是会扑到怀里，不过这次喊的是“陆少”。

能扑进他怀里的人，好像除了她，陆霁渊一个也没有。

这算什么？

陆霁渊在自家公司里呢，西装革履，不苟言笑，是工作狂，是杀伐果断的陆总，眼里只有商业和利益。可一到沈绵绵面前，他就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会查她的喜好，会记得她随口说的话，会在她熬夜时默默放下一杯热牛奶，甚至会在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点的时候……吃醋。

陶医生看着自家老板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见过陆总的喜怒哀乐，但今天这副样子，他见得不多。感觉像是被人抢了一块心头好，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“陆总，您没事吧？”

陆霁渊猛地回神，“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