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怀表指针又往前挪了一格。林风眯着眼瞅着表盘，铜找子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柴房里光线暗淡，他得凑近了才能看清那细密得不像话的齿轮。

“一天就这么过去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响。前脚刚被扔进来，后脚就欠了三顿饭钱。林风咂咂嘴，嘿，这速度，比下饺子还快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半旧的怀表，就剩几块碎银了。想起上回跟人吃酒楼时，那盘子里的菜色，心里就痒痒。人活一张嘴，林风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扶着冰凉的柴壁慢慢往门口挪。

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三爷！三爷您在里面没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得嗓门大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地缩回柴房深处。他听出那是个管事的仆人，估摸着是来找他的。

脚步声在门外停下，接着是砰砰的敲门声。“三爷！您给开开门啊，东家有话找您说了！”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没动静，那仆人就抱怨了一句，“都这会儿了还睡得着觉……”说完，脚步声便咚咚咚地朝别处去了。

林风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。这要是东家亲自来找，他更躲不过。他摸索着挪到柴房角落，那里有个破旧的木箱，是他上次“借”来的。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有几件捡来的破烂，有一块还是个有点小毛病，但聊胜于无。

正琢磨着怎么混出这柴房，忽然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想起前几天在破庙里，看见一个老外揣着手，脸上愣是跟丢了魂儿似的，对着地上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转来转去。

那铁疙瘩个头不大，顶多巴掌长，浑身乌黑，还带着点锈迹。老外看得那叫一个入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当时林风觉得好奇，凑过去看了看，那老外猛地一甩袖子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当时林风就觉得，这老外脑子可能有坑。现在想来，这“铁疙瘩”十有八**是个好东西。他柴房里现在就缺个像样的玩意儿，要是能弄这玩意儿出去换点碎银，那欠的饭钱还能少点。

正想着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风假装没醒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