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把林风拉到街角僻静处，眼神躲闪得跟老鼠似的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林老板，您这西洋表……真行？我瞅着就是那么回事，可这年头儿，啥玩意儿不得提防着点？再说了，西洋玩意儿，传到咱们这儿，哪有好使的？怕不是猫腻！”

林风顺着王麻子目光的方向，瞥了一眼他怀里揣着的那块半旧不新的黄铜怀表。这王麻子，生意做得挺起色，开起铺子门面也算气派，可这眼神，跟刚偷了只鸡的黄鼠狼似的，总让人心里不得劲儿。

“王掌柜，您这生意做得风风火火，还能怕这块表转不出您的手指头？”林风嘴角一挑，说着从兜里掏出那块西洋怀表，轻轻一抖，银色的指针哗啦一下转了半圈，停在某个时间点上。

王麻子凑近了些，眯着眼仔细瞅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嘿！还真转了！你这玩意儿，比戏班子里的把式还灵光！可它……它到底有啥门道？”

“门道？”林风笑了，拍了拍王麻子的肩膀，“这玩意儿就是门道，懂不？叫‘精准’。您看这天儿，刮风下雨都能挪，可准得很。您拿着它，能知道啥时候该歇着，啥时候该收摊，耽误不了您一分一秒。”

王麻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笔账：“那我这铺子……用得着这玩意儿？再说，您这表，怕也得个几十两吧？我这点本钱……”

林风抬了抬下巴，指了指旁边几个少年正围着一块小牌子指指点点：“王掌柜，您 Brillart (玻璃) 也见过吧？就是西洋人说的‘玻璃画’，能照着人影儿画下来，逼真得很。您也瞧瞧这街角，多少人都瞅着您这表，您真不觉得，这玩意儿能赚大钱？”

王麻子眼神一下子亮了，又赶紧黯淡下去：“可这西洋玩意儿……新奇是新颖，可忒不中用了啊！您瞧这表，要是摔了，耽误事，那多糟心？再者说了，咱们这辈儿人，还没人戴过这玩意儿，我拿它招摇，不怕人家笑话？”

“笑话？”林风笑了，递过那块表，“您要真觉得不妥，我送您。您就当个新鲜玩意儿，偶尔拿出来给孙子们显摆显摆，提提鲜儿。”

王麻子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怀表，揣进怀里紧紧捂着，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：“林老板，您这表……我……我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