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撅着嘴，吧嗒吧嗒地嚼着耳朵上塞着的纸巾。张阿姨递过来一包新的，笑骂她：“小暖啊，你这八卦嘴，下次跟陈哲说，别老偷偷摸摸的，要做就做正形的。”她眼珠一转，凑过去小声嘀咕：“阿姨，你猜陈哲跟那个谁谁谁，到底有没有戏？”

张阿姨神秘兮兮地摇摇头，给她倒了杯刚烧开的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。林小暖捧着杯，假装看水汽，实则竖着耳朵听。茶水间的老式挂钟咔嗒咔嗒响得正欢，大概两点过十分了。陈哲这混蛋，是不是又跟客户磨牙了？她心里嘀咕，手上的资料都快被她折成飞机了。

楼梯间传来鄙夷的女声，林小暖竖起耳朵。啧，又哪个同事跟谁谁谁搞在了一起？李娜跟王经理？啧，真配。她嘟囔着，视线却飘向楼梯口。陈哲不是说三点半来吗？怎么还没影呢？该不会又放我鸽子吧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委屈，也有点小生气。

就在这时，楼梯间那道鄙夷的女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惊呼：“哎哟！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踉跄着从楼梯间冲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个资料袋，看得出来是匆忙出来的。那男子的头发有些凌乱，额角甚至还有个不成形的水渍，像是刚被什么泼过。

林小暖眨了眨眼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这穿白衬衫的，不是陈哲是什么？他怎么这副狼狈样？难道……难道是早上楼梯间撞到的人是他？她想起那个鄙夷的女声，心里咯噔。难怪那么生气，原来他是陈哲啊。啧，也真是够倒霉的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小暖下意识地站起来，小跑到他面前。她看着陈哲，他穿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白衬衫，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，领口都歪了，整个人像被揍了一拳，气势弱了大半。

陈哲被她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不好意思。他赶紧甩甩头，自我解嘲道：“没事没事，被水泼了一下，赶着去个地方，没注意。”说着，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整理领口。

林小暖看着他狼狈又带点脆弱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小气话早就飞九霄云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