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怀里那堆灵石还在响，叮当的，像有人在它心里钻来钻去似的。旁边几个弟子瞅着他笑，他嘿嘿直乐，也不管人家怎么看。往里走，广场上人头攒动，嗡嗡的议论声跟炒菜似的，一层一层往上冒。青云宗不大，但内部小比是常有的事，这次还来了十几个外来的散修，算是个大型试炼了。

小奶糖蹲他肩头，爪子扒拉他衣领，活像只等吃小鱼干的猫。老王头顺着它视线瞅过去，只见人群外圈，几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家伙正磨磨唧唧往场里走，为首那个尖嘴猴腮，腰里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。

“老王头，听说这次小比，他们敢报名？”旁边一个弟子低声问。

老王头咂咂嘴，手指头捻着块灵石，在嘴里滚来滚去：“嘿，可不是嘛。那家伙，听说还是前些日子吃了我们青云宗的亏，非要找场子。不过嘛，以他们的斤两，也就是来送菜，给咱们练练手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果然走到场边，冲着主持台就是一通嚷嚷：“让让让！俺老王来了！你们这些兔崽子，别他娘的挤！俺要跟那姓王的比试比试！”

主持台的老者皱了皱眉，敲了敲木鱼：“肃静！别闹事！报上名来！”

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俺叫王大锤！报啥名，直说比就成！”

人群顿时炸了锅，嗡嗡的议论声跟炒豆子似的。老王头嘴角一撇，拍了拍小奶糖：“小祖宗，看好了，让老王给你露一手。”

小奶糖歪头，用爪子抹了抹眼角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，显然是兴奋。

比试台搭建在广场正中，台面光秃秃的，四四方方的。王大锤第一个上台，他那把锈刀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，可仔细一看，刀身都歪了，握着的地方还有豁口。

老王头摇摇头，慢悠悠走上台：“我简单点，你随意。”

王大锤拍着胸脯：“随意？那俺就使老招数！杀招——横扫千军！”

他身子猛地一矮，那把破刀抡得呼呼作响，像个笨拙的陀螺。可老王头面不改色，就是站着没动，就那么伸了个懒腰。

王大锤收刀，长舒一口气：“好身手！来，接招！”

话音刚落，老王头动了。他也没跑，就那么晃着肩膀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极准，像是在踩着王大锤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