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蒲扇晃得呼啦呼啦响，可他眼皮子跟粘住似的，就爱看茶馆里那帮闲人瞎掰。我蹲在门口扫街，鞋底把地上的碎玻璃拍得噼啪响。烟屁股扔进垃圾桶，腾起一朵青烟，跟王婶儿碗里那些家长里短似的，一阵风就散了。

“啧，今儿个这怪事邪乎得很啊。”茶馆里议论纷纷，王婶儿端着茶碗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邻座老李的脸上。

我正琢磨着回家炒个鸡蛋，耳朵却被勾住了。“说到那事儿，我就来气！”一个尖嗓子嚷嚷，“老张家那丫头，刘翠花，前脚刚从县里回来，后脚就怪事不断！半夜闹鬼，白天的柴火自己着，你说邪不邪？”

“嘿，这我还不知道？”另一个粗壮汉子捋着络腮胡，“可不是嘛！昨儿个我路过，瞅见翠花在院子里抱着个木头疙瘩哭呢。”

“木头疙瘩？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哭的？”尖嗓子不信。

“你瞎啊！那木头疙瘩……跟人差不多大，还是个男的！”

轰的一下，茶馆里瞬间安静。老张头猛地停了扇子，眯着眼，声音压得跟蚊蚋似的：“你说……那木头是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！”尖嗓子摆手，“翠花她爹，老张，连夜把木头扔河堤去了！可今天早上，那木头又漂回来了，还摆在原地！”

底下叽叽喳喳全是议论声。我抽了口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刘翠花？我印象里那姑娘挺精明，咋突然撞上这种邪乎事儿？正想着，口袋里的传音石突然一震，师父的声音闷闷地传来。

“小子，有情况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对茶馆里的人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踮脚钻进门槛。“师父，啥情况？”

“你刘翠花家后院，半夜三更，有猫叫。”
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又补了句，“师父，那不就是耗子獠牙露出来的征兆？”

“嗯。”师父回得简单，“盯着点。”

我点点头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师父，您放心，我兜里揣着定风珠呢，防着那耗子夜里乱窜。”

“嗯。”师父又没下文了。

我吐了个烟圈，转身往刘翠花家溜达。那丫头家就在狗不理面馆斜对面，离茶馆也挺近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。

“爹！您干嘛呢？！”是个姑娘的声音，尖细又带着点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