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在洗手间里蹲着，脚尖踮着地，才勉强够着墙角那只破旧的洗手池。水龙头没关紧，水珠噼里啪啦往下砸，在她面前形成一小滩水洼。她盯着水面那圈圈扩散的涟漪，指甲深深掐进墙皮里，抠得生疼。墙皮掉了一片，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头，脏乎乎的。

傅辰寒说她是替身。这话像块冰，直接塞她心口窝，寒气噼里啪啦往外冒。她说不疼，其实骗人。就是疼，疼得她怀疑人生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咸咸的。

“呵，替身。”她把那俩字又念叨了一遍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自己都听不清。可她还是能听见，那字钻进耳朵里，像砂纸磨着心。她突然想笑，笑自己傻得可怜。当初真以为自己找着真爱了，结果人家图她家那点小钱，嫌她条件配不上。几年不见，见面第一句就给她戴高帽，说她跟一个前妻太像，像到让人觉得恶心。

苏晚晚攥紧了拳头。不行，她不能就这么认了。她苏晚晚是谁？她当年为了支持傅辰寒创业，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去过，结果他一句话，离婚。现在他说她是替身，她真就活该是他面前那只任人踢打的小虫？她不干！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妈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晚，跟傅先生怎么样了？别太委屈了自己。”后面还跟着一个心疼的表情。苏晚晚盯着屏幕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妈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方便，她得坚强点，不能让妈担心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。她得想办法走。傅辰寒现在肯定烦她，见她一面就 VW9#&$@%# 本能想躲。她得找个没人的地方，赶紧溜。洗手间这地方挺好，又没灯，谁也发现不了她。

摸着墙边，她踉踉跄跄往外挪。刚拐过走廊，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“晚晚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苏晚晚的心猛地一跳，拔腿就想往反方向跑。可没地方可去，洗手间就在这片区域。她只能在门缝里躲着，屏住呼吸，竖着耳朵听。

“傅辰寒？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绝对能听见。

脚步声停在了洗手间门口。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，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