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扔桌子上的时候，我还以为眼花了。灯光明晃晃的，那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边缘都看不清了，哗啦啦响个不停，特瘆人。我凑近了，借着光仔细瞅，好家伙，那钱崭新得很，角都利得很，跟我兜里那几把皱巴巴的钞票一比，简直是判若两样。这不是关键，关键是钱上头还印着几个不认识的古字，像是某种暗号，又像是古董店的标签。

“靠！”我伸手抄起来，手指触碰到钱的时候，一股子霉味子直冲鼻子，但摸着又光溜得很，手感特奇怪。这钱哪来的？昨晚没做什么发财梦啊？我迷迷糊糊想起来，昨晚好像做了个梦……具体梦啥了，梦醒了全忘了，就记得最后好像抓着一大把钱在笑，醒来枕头边上摸着这玩意儿。

我坐回椅子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钱太邪性了。我抓着它晃了晃，纸币哗啦响，上面的古字也跟着一晃一晃的，跟耍杂技似的。这要是假的，谁会这么整活儿？造假钞现在抓得严，不会有人拿这个跟我逗吧？

正嘀咕着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了一下，像是被电了一下。紧接着，眼前景物开始扭曲，天旋地转的，灯光明灭不定，好像进了什么老式录像机，快进快退的。等我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居然不在自己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了。

周围变得古色古香。灰扑扑的青石板路，两旁是歪歪扭扭的牌坊，牌坊上雕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龙啊凤啊的，飞龙走兽，活灵活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，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醋厂晚上烧完的原醋水味，又像是老宅子墙根子底下腐烂的木头味。我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穿着长袍、戴着瓜皮帽的路人匆匆走过，一个个行色匆匆，眉头紧锁，跟古代戏里的百姓似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这梦做得也太真了，连味儿都闻得真。难道说……我穿越了？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”那下掐得我龇牙咧嘴，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不是做梦！真不是！

我看着路边搭着的挑子，挑子头坐个胖大和尚，敲着木鱼念叨啥来着？好像在化缘。旁边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，红艳艳的山楂子串得密密麻麻的，看着就解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