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下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？”直播间里，弹幕飘过一行加粗的大字，像座压下来的山，把余下一口没咽下去的参茶给呛了出来。

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前，一边死命咽茶，一边对着手机屏幕干笑：“出息啥呀，小哥哥。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负责搬砖和挨骂……哦不，挨批。”

摄像头里，余下顶着个略显油腻的(?_?)表情包，尴尬地挠了挠头发。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，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。

“哥，别怂，直接挂机！财产全归我！” “哈哈哈，主播真逗，他怕了！” “别啊余下哥，求你了，咱们一起吃个饭啊！” “这逼装得，细思极恐啊喂！”

余下揉了揉眼睛，血压有点上头。这都什么玩意儿？昨天不当回事儿，今儿个直播间人气直接翻了两番，弹幕跟不要钱似的刷。他本想躺平混日子，谁知道这踏马是捅破天了。

“我寻思着……”屏幕那边开始有主播凑过来搭讪，“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个频道试试？我这儿粉丝多，你那冷清……”

余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这是皮痒了想跟着沾光？他余下混直播界三年，粉丝数上不去，名气没起来，全靠脸熟和……偶尔露个技术操作。想跟他绑一块儿？门儿都没有！

“没了，真没了。”余下把椅子往后一拉，差点掀翻。那主播一脸懵逼，谁还没点存款啊这…

他赶紧敲了敲键盘，云淡风轻道：“再说了，我本来也不是干这个的，就是个临时抱佛脚的，权当玩玩。”

底下瞬间炸锅。

“临时抱佛脚？这不就是你吗？！哈哈哈！” “玩玩？那你这仨小时直播是玩啥呢！” “主播，求您了，上热门嘛！我求你了！” “求求了，我亲妈！”

余下一听这话，脑仁子嗡嗡疼。他明明就说了自己是玩票的，这些人怎么跟跟踪狗似的，非要把他往死里推呢？

“行行行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指着屏幕，“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，我就想安安静静……”

“噗，”底下传来哄笑声，但有个声音却很认真，“余下哥，咱们换个频道吹牛？”

“啥？”余下一愣。

“就说我靠这个小玩意儿赚了多少钱，怎么样？”那人补充道，显然对这种思路很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