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，屏幕上还亮着刚才老板咆哮的脸。“喂喂，陈总，我……”他刚想解释，那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了进来，自顾自把风衣搭在椅背上，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
“听说你最近在直播？”男人坐下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皮鞋在地板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。余下咽了口唾沫，这办公室不是他的，但今天……今天他确实在这里蹭了会儿电。

“是，是不小心被拍到了。”余下扯了扯领带，想起摄像机还在隔壁办公室调试，心里就发毛。

男人身体前倾，双手搭在桌上，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“不小心？”他挑眉，“余先生是打算把‘不小心’当日常节目吗？”

余下后背一凉，这才注意到男人袖口露出的一截腕表——劳士，他说得对，他这种普通打工人根本配不上这玩意儿。

“我……”余下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有很多话想说不出口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，谁想到这公司高层居然比他老板还紧张。

“你很红。”男人突然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。余下点点头，又觉得有点奇怪，这算哪门子威胁？还是邀请？

男人笑了，笑容意外地温和。“我是说真的，余先生。你现在是我的机会。”他竖起食指，“合作，或者……滚。”

余下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合作？他跟谁的直播要合作？他连麦克风都买不起好吗？

“我知道你在乎钱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我可以给你双倍底薪，五万纯利分成，还有……你想拍的任何东西。”

余下心里乱成一团。五万？在他这个月工资还剩三百块的时候，这数字简直像在梦里。但下一秒，他又皱起眉，这要是被粉丝知道他跟公司高层有勾结，不把他活活扒了才怪。

“我不喜欢公司。”余下咬着牙，“而且，我要是接了别的赞助，被粉丝骂怎么办？”

男人摸了摸下巴，眼神变得深邃。“粉丝？”他突然逼近一步，“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找你吗？全网都有人给你投票，你猜他们想看什么？”

余下浑身一哆嗦。他当然知道，那些评论简直比老板的唠叨还烦人。

“我只想过普通日子。”余下声音发抖，“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