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哗啦啦地砸下来，整个世界好像都被关进了透明的玻璃罐子里，模模糊糊的。自习室里安安静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零碎回响。

阿哲窝在靠窗的位置，盯着面前摊开的书，可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刚才林薇把作业本要回去，他偷偷瞄了一眼，果然，那行字还是经典的水墨画风格，左边一个歪脖子太阳，右边一棵锯齿状的大树，中间两个更像是蝌蚪乱窜的字母。

“就你这笔迹，老师看见了指定问你是谁写的。”林薇把本子递回来，语气是标准的吐槽模式，但那小嘴巴噘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好像在等他反驳。

阿哲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笔塞回她手里，小声嘀咕：“谁知道那么无聊的数学题，谁想写啊。”林薇没接话，就那么坐在他对面，背对着他，但阿哲知道，她肯定在用余光观察他。

雨越下越大，自习室里的人渐渐少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潮湿的凉意。阿哲忍不住紧了紧外套，手里的暖宝宝贴在胳膊上，已经有些凉了。

“冷吗？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转头一看，是苏晓晓。她没带伞，正拿着一块布，慢慢地擦拭着刚被雨水打湿了封面的书。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
“嗯，有点。”阿哲老实回答。

“我这里有伞，你要一起走吗？”苏晓晓把伞撑起来，看向阿哲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瞬间有点发烫。他看了看外面倾盆的大雨，又看了看苏晓晓，连忙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座位，不想走了。”

苏晓晓也没再坚持，只是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低头整理她的书。阿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暖暖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晓晓站起来，走到他对面坐下，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英语书，也跟着看起书来。阿哲假装很专心，但实际上，他眼睛的余光大部分时间都黏在她身上。

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，贴在额头上，看起来湿漉漉的。她偶尔会用手背擦一下眼睛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