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那辆出租车越来越小，苏晚盯着它直到它变成红点，彻底消失在夜色里。手机在副驾座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她按下接听键，耳朵直接贴在听筒上。

“怎么样怎么样？老地方见没？”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飘出来，带着点特有的拖音。

苏晚把手机拿远点，免得震出个好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被甩了一巴掌：“还行，刚到。”

“行就行呗，还怎么样？”林薇在那头笑，“赶紧的，老地方见，我带了两瓶好酒，你犒劳犒劳自己。”

苏晚想起刚才后视镜里那张自以为是的笑脸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赶紧说：“别了，我还在找住处呢。”

“又拒婚了？”林薇问，“我就知道。你小子，当初说好要给我当伴娘的，现在倒好，自己都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
苏晚心里叹了口气。当初她真没想过，自己守着的那点真情，到了季明泽手里，还能被糟蹋成这样。她捏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我这不是来报仇了嘛。”她低声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“季明泽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有多大本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发动了车。雨已经停了，可路面还湿漉漉的，倒映着路两边的霓虹灯。她把空调调成暖风，可车里的冷气还是让她起了鸡皮疙瘩。她摸了摸下巴，那里还留着刚才季明泽留下的口红印，她甚至能摸到那抹红色的轮廓。

“臭小子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方向盘握得更紧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季明泽。苏晚盯着屏幕上的头像，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，最终还是没点开。她嫌脏，手心都出汗了，干脆把手机放回口袋里，专注开车。

车灯照在湿滑的柏油路上，像一条晃动的光河。苏晚想起刚来南城那天，也是下着雨，她和季明泽撑着同一把伞，在路灯下散步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能和他一直走下去。

她想起林薇的话，心里更乱。她这是来报仇的，可现在却发现，报仇的对象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。她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，透过车窗看着对面排队买奶茶的人影。

“季明泽，你给我等着。”苏晚咬着牙，发动了车，消失在雨夜的车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