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攥着那沓皱巴巴的纸巾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男人说的那些话，比如弟弟手术，一千万手术费，像刀子似的往心里割。可这钱来得太容易，容易得让她觉得不踏实。顾夜寒没再多说，就那么坐着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车子停在小区楼下。保镖立马挡在林小暖前面，动作粗鲁得跟地痞混混似的。林小暖皱着脸，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了推保镖：“让让，我下来。”

保镖斜眼瞅着她，咧嘴一笑：“怎么，想跟大爷谈话？”

林小暖没搭理他，直接走到巷口，给弟弟打电话。电话接通，她就把钱的事说了。弟弟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声音发抖，说一定尽快安排手术。挂了电话，林小暖心里踏实多了，可那钱的事儿还是让她心里不得劲儿。

晚上，林小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顾夜寒说的那些话，想起他眼神里的那种冷漠。她突然觉得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一千万，对于一个公司总裁来说，不是小数目。他这么轻易就拿出钱，难道就没有别的目的？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顾夜寒发给她的那个号码。犹豫了一会儿，她拨了过去。电话接通，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：“喂。”

林小暖咽了口唾沫：“那个……我有点事想问你。”

对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说：“说。”

林小暖心里打鼓，试探着问：“我……我能问你，为什么突然要找我代孕吗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自己猜错了？可顾夜寒的眼神，还有那份合同上的条款，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因为……”对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
“就因为……”林小暖觉得不可思议，“为了一个孩子，你愿意花这么多钱，签这种合同？”

“不爱。”电话那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字，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可我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
林小暖愣在原地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摊上大事了。可她还是忍不住问：“那你……为什么又对我动心？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更久了。最后，对方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林小暖挂了电话，抱着手机躺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