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揣着那本写了满当当的笔记，站在“幻境画廊”门口，脚跟还有些发软。刚才里面那场导览，她觉得自己脑子嗡嗡响，满眼都是金线交织的抽象画，还有那些说教似的解说词，听得她只想找个地方吃顿火锅压压惊。

“林小满，杵这儿干嘛呢？等内部人员？”

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压低的男声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林小满下意识地转身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，侧脸线条流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，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。

这人谁啊？林小满心里嘀咕着，有点懵。她认得他，上周来画廊办业务的时候见过，也是这里的常客，不过一直戴着口罩，今天倒是第一次看清脸。

“啊，是你啊，张先生。”林小满反应过来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“我不是等内部人员，我就是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张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，画廊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指示牌，上面赫然写着“VIP入馆，请至前台登记”。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？随便看看？这可是‘幻境画廊’，展出的都是高定级藏品，随便看看不至于吧？”

林小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：“就是……路过，看门口挺气派的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“路过？”张默重复了一遍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，“林小姐最近很忙的样子，上周还跟画廊签约了合作意向书，怎么这会儿有空来逛画廊了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上周签的合作意向书，其实是跟画廊合作做导览图解，本来是想蹭点资源顺便看看能不能接触到某个内幕消息的……但她忘了跟画廊那边说清楚，这会儿被人这么一问，倒显得她很可疑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满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，只能含糊道，“就是……觉得这里不错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张默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样子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拉近了距离，压迫感一下子就来了。

“林小姐，觉得这里不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