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樊揉着太阳穴，从柴房里爬出来。身上衣服磨得稀巴烂，腰里塞着几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就是没酒。

“头儿，今儿公务安排得怎么样了？”旁边传来粗哑的声音，是个壮汉，名叫王大牛，体重有二百多斤，一身腱子肉，可惜全用来搬石头了。

赵樊叹了口气，咧嘴笑了：“咋样？还不得老规矩，给‘富康王’那老小子当牛做马！说他那什么‘镇压神兽’的宝贝，能保他千年不老，还得三叩九拜，天天伺候着。”

王大牛啐了一口唾沫：“这老贼邪门得很，每天晚上都缩在神龛里，跟鬼似的。咱们这些杂役，一年到头就搬搬石头，挑挑水，再就是打扫那龙潭虎穴似的神殿。”

赵樊嘿嘿笑了，拍了拍王大牛的胳膊：“兄弟，甭抱怨了。咱们在黑风山当杂役，混口饭吃，比那些出去冒险的‘英雄’强多了。人家抢完就跑，咱们至少还能数着数咱们的石头，对吧？”

王大牛憨憨地笑：“也是……只要头儿不克扣咱们工钱，饿不死就行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赵樊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皱起眉头：“好像是……‘笑面虎’李二狗来了！这天杀的，每次来都跟抢似的，咱们这些杂役倒霉都得挨骂！”

王大牛也瞪大了眼睛：“糟了！‘笑面虎’最烦咱们慢吞吞的了，今儿怕是要挨揍！”

赵樊拍了拍王大牛：“走，去看看！咱们俩凑一块儿，还能互相壮壮胆！”

两人在柴房的门缝后偷偷往外瞧。只见一个面色阴鸷的小伙子在门口站定，浓眉大眼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他身后的几名山贼，个个凶神恶煞，手里都拎着棍棒。

“笑面虎”李二狗扫视了一圈杂役：“今天干活怎么样？是不是又偷懒了？”

有几个倒霉的杂役吓得瑟瑟发抖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小的们不敢，小的们错了，给头儿请罪！”

“不敢？我看你们就是装！”李二狗冷笑一声，一脚踹开一个跪在地上的杂役，“今天这批山石，谁要是没搬完，就给我滚下山去喂狼！”

赵樊和王大牛交换了一个眼神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小子真狠！”“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，别被他盯上。”

赵樊回到自己的角落，拿起扁担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