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上的辞职信，眉头皱得像个麻花。这玩意儿他写了又删，删了又写，最后还是决定撂挑子不干了。厂里那帮傻X，一天到晚就知道使唤人，累死累活拿那么点钱，简直就是开玩笑。他狠狠地敲了敲额头，电子表显示九点十五分，宿舍楼道空荡荡的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“操蛋！”王磊把辞职信往桌上一甩，椅子往后一蹬，“老子不伺候了！”

他拿起背包，往外走的时候顺手把桌上那台老旧的台式机给关了。机器在黑暗中熄灭，屏幕最后的倒影逐渐模糊，像是被雨水冲刷的墙皮。王磊哼着小曲，脚步轻快地朝楼下走。

宿舍楼下，路灯惨白惨白的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工作群里发的那个会议通知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流程安排。“妈的，明早七点，又是哪个傻X主持的早会。”他撇了撇嘴，顺手把手机扔进了兜里。

宿舍楼外面就是一条破败的土路，两旁种着几棵歪脖子树。王磊踢着路边的石子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找啥工作。工地？搬运？体力活儿他可干不动，年纪大了，腰不好，跑起来都费劲。他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，“算了，先找个保安看看，虽然累，但总比没活儿强。”

他拐进街角，想买包烟抽抽烟。路过一家网吧，玻璃门上贴着“24小时营业”的红字，门口站着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，正对着老板娘吹口哨。王磊笑着摇摇头，绕了过去。

烟摊老板是个瘸子，坐在小板凳上抽烟，见王磊过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王磊递过两块钱，接过烟，用打火机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老板，这网费怎么算？”王磊问。

瘸子抬起头，眯着眼睛：“一小时五块，包夜三十。”

王磊把烟使劲往地上一捻，头发被火星子燎了一下，他也没在意。“包夜，明早走。”

“行，给你开。”瘸子麻利地递过来一张纸，上面印着账号和密码。

王磊拿着纸条，走进了喧闹的网吧。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登录账号，鼠标指针在屏幕上乱跳。

“妈的，这系统真他娘的慢！”王磊抱怨了一句，顺手把分辨率调到最低。

就在他准备开个网页随便看看的时候，眼前突然一黑。

“操！”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拍碎，“谁啊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