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袖子里，呼哧呼哧地哈气。那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跟周遭的死寂成了鲜明对比。门那头，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慢慢挪动脚步。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啥催！”一个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传来，是住在隔壁的王婶。

林晚心里叹了口气，赶紧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王婶家的狗嗷呜叫了两声，又被王婶吼回去，巷子又恢复了死寂。林晚敲了半天门，里面终于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门缝里透出一张模糊的脸，是住在斜对门的张大爷。

“谁啊？”张大爷的声音颤巍巍的，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。

“张大爷，是我，林晚。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。

门开了半缝，张大爷打量了一下林晚，皱着眉头说：“这么晚了，你咋还不走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忘带钥匙了。”林晚含糊地说，“能行吗？”

张大爷看了看林晚冻得通红的手，又看了看门外天色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先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林晚跟着张大爷走进屋里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得直吸冷气。张大爷的屋子不大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一张老式木床，一张旧桌子，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。

“坐吧，我不抽烟。”张大爷指了指床沿。

林晚坐在床沿，看着墙上的老旧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。“张大爷，您这是一个人住吗？”

“是啊，老伴儿走得早，孩子们都出去了。”张大爷点燃一根烟，吧嗒吧嗒抽着。

“您一个人住，不害怕吗？”林晚看着张大爷佝偻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酸软。

“害怕啥？死了就睡了呗。”张大爷吐出一口烟圈，“我也就这辈子，就这样了，没啥可遗憾的。”
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说：“张大爷，我……我养你。”

张大爷正品着茶呢，闻言差点没把茶杯摔了。“你说啥？养我？你才多大？”

“我养你啊。”林晚眼神坚定，“我挣钱，给你买吃的，给你买穿的，让你舒舒服服的，行吗？”

张大爷看着林晚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“你……你脑子没事儿吧？”

“我没事儿。”林晚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我要挣钱，我要赚钱，我不能一直这么漂着，我要安定下来，我要照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