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顶着俩熊猫眼，顶着个鸡窝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头痛得像是有人拿凿子在我太阳穴上作业。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是要下雨。“妈，我爸呢？”我揉着眼睛，指望妈能给我递杯热水。“你爸去工地了，你赶紧洗洗，准备去学校。”

妈的语气有点不对劲，有点小心翼翼，还有点……故作镇定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我妈平时的风格啊。往常我妈要是没好事，那就是声嘶力竭，要么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这故作镇定，绝对有猫腻。

“妈，你说啥？”我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几度，“我爸去工地？他昨天还跟我说晚上回来吃饭呢！现在怎么去工地了？工地也不在咱家这旮沓，得去好几个小时呢！”

妈被我吆喝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你……你爸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

“出事了？”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比早上起来那凿子还响。“啥事？被抓了？还是被人给揍了？”

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我这心里啊，一紧。“你……你妹妹……她醒了。”

啥玩意儿？我妹妹醒了？我昨天晚上……我不是才回家啊？我老婆呢？

“我……我外……外甥女醒了，她放在医院了。”妈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医院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触感……毛茸茸的？不对啊！我的脸什么时候变得跟这似的了？这鸡窝头……这俩熊猫眼……我这身衣服……这是谁啊？我定睛一看，镜子里的人清秀得很，就是……太年轻了。得有十岁多吧？我我这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，怎么突然变这儿了？

“妈！这到底怎么回事？！”我这脑子嗡嗡的，乱成了一团。变性？这年头还有这好事？还是这种吓死人的方式？还把我变成一个十岁的小姑娘？

“你……你爸……他昨天在工地出事了，被一块大石头给砸中了……不，不是……你爸没事，是……是你……你变成了……你变成了个女孩！”妈的眼泪终于没绷住，哗啦啦地流了下来。

我……变成女孩了？这不可能！我揉了揉眼睛，再看镜子里的自己。没错，这就是我！一个十岁的小姑娘！

“妈！这……这是梦！对，肯定是梦！”我抱着头，拼命地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