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有点懵，苏棠晃了晃脑袋，试着站起来。妆凳扶手冰凉，她下意识抓握住，才觉得稍微有点现实感。窗外阳光正好，金粒子似的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她眯着眼，看到梳妆台上的铜镜里，映出一张不算太好看，但轮廓分明的小脸。

昨晚上……好像摔得不轻。额角那块伤膏，粘得她额头都有些不舒服。苏棠眉头微蹙，伸手想把膏药撕下来，手伸到一半，突然被人抓住了。

“嗯？”她低呼一声，动作顿住。

手腕传来温热的触感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。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抬起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

玄凌墨。

昨夜那个突然闯入她房中的男人。此刻他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包含了探究、审视，还有一丝……欲言又止。

“放手。”苏棠的声音有点干。

男人没立刻松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被膏药冻得有些发白的手背。那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，让苏棠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“伤口……”玄凌墨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不该自己随便撕。”

“本就打算让你来。”苏棠没好气地说，试图再次抽出手。

这次玄凌墨没再拦着。他垂眸，目光落回她额角的膏药，指尖伸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揭开。膏药粘得很，他动作很轻，甚至能听见细微的撕拉声。

苏棠看着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男的不是装模作样吧？还真能帮她处理伤口。

几分钟后，膏药被完整揭下。额角一片红肿，还有淡淡的血痂。玄凌墨拿出随身携带的冰蚕丝帕，沾了清水，细细擦拭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。

“嘶……”苏棠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感觉很陌生。“有那么夸张吗？不就是磕破额头。”

“破额头？”玄凌墨抬眼，弯起唇角，目光里的玩味更浓了，“昨夜你可是撞得比这严重多了。”

苏棠脸一跳，没说话。

擦完伤口，玄凌墨又拿出些粉末，小心翼翼地敷上，再贴了新的伤膏。整个过程中，他都没再松口，而是全程低头看着她，眼神专注得让她有点不自在。

“好了。”玄凌墨收回手，帕子随意地搭在桌上。
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苏棠忍不住问道。这人虽然动作看着还行，但眼神总让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