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他妈的把键盘按得这么响，我皱着眉头朝隔壁挪了挪。老谢那厮又在打电话，估计是哪个客户又找他哭爹喊娘了，从他含混不清的嘟囔里我听出是那个新开的洗浴中心，钱的事。

“钱是得给，哎呀老板行行好，这月水费都压着呢……”老谢的声音越说越惨，生怕我听见，我竖着耳朵听了半晌，连抽根烟的功夫都不到，这破生意谁干不明白？挣点辛苦钱不容易，听上去比卖菜还累。

我点着烟，把脸转向窗外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总算把我脑子给吹清醒了点。刚死那学生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胸口，闷得慌。法医说是病死的，可王磊那小子三天前还跟人打赌说要泡三个月零度冰块，结果第二天就往医院里躺，这摆明了不可能啊。体检报告上明明写着心肺功能一级棒，这要是病死的，那医院不就白做了？可法医不肯改报告，说尸检结果就是那样，没得商量。

我熄了烟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。王磊家里那个绝密档案，我这几天琢磨来琢磨去，总觉得跟这事儿不对劲。绝密档案这玩意儿，不是什么组织都能接触的，这要是跟公安那边查不上的话，我这当个律师的能干啥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看，是大学那边打来的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老师，语气怪怪的，问我知不知道王磊家里有个什么旧档案，号是绝密的，能不能帮忙问问上面知不知道这事。

我差点把手机摔了。绝密档案？他们居然知道。这事儿不简单啊。我说你什么意思？谁告诉你的？你从哪儿听说的？

那女老师支支吾吾的不说，只说是个老教导主任告诉她的，让她别声张。我心里滴血，这帮人装得挺像，表面一套背地一套。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乱得很。老教导主任，四十多年前那会儿还是个青年教师，后来怎么样了？跟王磊家那绝密档案有没有关系？我打开电脑，开始查王磊家里的情况，翻着翻着，眼前突然闪过一张照片。

王磊那张照片，是我昨天在他QQ空间里看到的。他说拍的是他跟同学去古玩市场淘来的老照片，那时候他像模像样地摆了个造型，笑得挺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