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那张照片，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宿。电脑屏幕亮得晃眼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映在地板上。这货笑得太假，眼睛都不太对劲，像是缝过线似的。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真心不是做梦。

查了查他的社交账号，一周前删了个朋友圈，配文是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”。好起来？我看是彻底翻不了身了。我点开他朋友圈的时间线往前扒，这货前一天还抱怨论文写不完了， 第二天就“病”死。这节奏，太蹊跷。

法医那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，就一句“急性心衰”。可王磊上周去校医院体检，报告上各项指标都正常得像刚出厂的机器。这事儿，绝对有鬼。我把照片发给林浩，他在医院当医生，或许能看出点门道。

林浩回我微信的速度不快，拖了快一个小时。我一边查着王磊的背景，一边刷着短视频，心烦意乱。最后，林浩发来一段语音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医院的走廊里偷着讲悄悄话。

“照片里这嘴角，挂得太满了。说明力气用得恰到好处。再看他手，手指有轻微冻伤的痕迹，像是冬天里在户外待久了。急性心衰？我看是冻出来的。王磊家住在城东的老小区，冬天暖气时好时坏，他那个窝，我能想到的，就只有一个词——破败。”

我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，望着楼下灰蒙蒙的天。城东老小区，我去过一次，房子都歪歪扭扭的，跟快要散架似的。王磊租的房子在南边一栋，窗户玻璃望着外面几乎没什么光线。我想起他朋友圈最后那张自拍，背景就是他出租屋的窗外。

我打开王磊通讯录，翻到最后几页，有个备注是“老王”。我加了他微信，没回我。我试着打字，问他能不能聊聊，还是没回。我有点急了，直接打电话过去，占线。

我给林浩打电话，对方在西院区忙着手术，不方便语音。我挂了电话，又翻出王磊的档案。这货档案里有个问题特别多，中间四年时间，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去查过，档案显示他被外派学习了，但学校里的人都说没这回事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王磊给我回了个微信。他没发语音，也没发文字，只发了一串乱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