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睛从污水坑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头还有点懵。那破石头在他手里，正滋滋冒烟，像是个微型高炉。他抹了把脸，污水腥味糊得他一阵反胃，但肚子却咕噜叫了两声。

“得先想办法弄点吃的。”林晚睛嘀咕着，捡起那块破石头。石头入手温润，倒也不沉。刚才被抛进这个鬼地方的动静太大，那破石头突然就热了起来。他随手一抛，石头化作一道流光，噗地一声钉在对面歪脖子老槐树上，把树皮都烫出一个焦黑的小坑。

“操，还挺厉害。”林晚睛咧嘴一笑，掏出身上最后两个铜板。前脚刚踏进河边破败的草市，就差点被几个跑江湖的半大屁孩拦下。那帮小兔崽子指着他说：“喂，哥们儿，借我们点银子买糖吃呗？”

林晚睛从兜里数出两个铜板，往地上一扔：“滚蛋，要饭得去北边，这儿有活儿干。”

几个屁孩愣了一下，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草市角落的鸡窝：“咦？那不是昨天城里逃出来的那只公鸡吗？它咋在这儿？”

林晚睛顺着看过去，两只瘸腿的公鸡正歪着脑袋对他睥睨。那鸡脖子上的红项圈还在，估计是哪个大户家散养的。他蹲下去摸了摸鸡窝，里头只有两个鸡蛋。“得，正好。”

卖完鸡蛋，他在肉铺外蹭了口热汤。老板娘偏生是个爱管闲事的胖婆娘，见他穿着打满补丁的褂子，立马就问：“小兄弟，家里遭难了？看你这模样，从哪儿来的？”

林晚睛灌了一大口汤：“胖婶儿，我奶奶病了，家里没米了，出来讨点好吃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昨儿个还捡到块宝贝，能让人飞檐走壁。”

胖老板娘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吹牛呢？啥宝贝能让人飞檐走壁？”

林晚睛嘿嘿一笑：“您要信不过，回头让那帮小屁孩带话去。”

说罢，他揣着刚得手的三文钱，一头扎进西街的破庙里。庙门框子比他的腰都高，他爬进去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栽进香炉里。庙里黑咕隆咚的，就香炉底坐着一个瘦老道，正对着那块破石头念念有词。

“贫道紫虚子，今日该收个徒弟了。”老道声音干瘪，手里的拂尘都快秃噜了。

林晚睛搓着手凑上去：“道长，您这石头能练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