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日的，又来

林凡抬头，就见对面三个大汉，敞着怀，袖子卷到小臂，胳膊上青筋虬结，显然是练家子。为首那个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凶，打量着店里，最后落在他身上，慢悠悠道：“小子，这刀铺是你开的？”

林凡“嗯”一声，没多话，继续磨刀。他这刀铺开在街角，店面不大，靠墙放着几把刀，都是看得出年份的老家伙。磨刀石旁边，摆着个木盒子，上面贴着张纸，写着“赊刀”俩字，底下没写别的，就画了个勾。这是他的规矩，要做就做彻底，不收钱，只收利息。有人问为啥，他就说：“手艺好，刀不差，赊刀能攒人品。”

“攒人品？”疤脸汉子笑了，带着股子不屑，“别是想骗吃骗喝吧？看你这店面，冷冷清清的。”

林凡没搭理，光顾着磨刀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磨刀石上，“啪嗒”一响。他用的可不是什么上好材料，就普通钢铁，可他手艺是真硬，一把破刀在他手里，不出俩时辰，必定锋利无比。

旁边两个壮汉也凑过来看，一个戳戳这把刀，一个碰碰那把。“就这？”他们语气里都带着不以为然。

“是，就这。”林凡停下手，擦了擦汗，“不过，要是嫌慢，可以走走。”他指了指门口。

“嘿，有意思！”疤脸汉子眼睛一眯，“老子最近手痒，正好换个刀。你给个价。”

“多少分量，多少精度，得先量了才知道。”林凡头也不抬。

“妈的，废话少说！”疤脸汉子上前一步，直接伸出手，“十斤，精钢，三分利，钱不是问题，只要你干得成！”

林凡这才抬头，瞥了他一眼，慢悠悠道：“明天来取。”

“放屁！”疤脸汉子怒了，“刀还没做好呢！”

“急不了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服，“手艺这东西，急不得。”

“好，老子就等你急！”疤脸汉子气哼了一声，带着俩跟班走了。

店里又安静下来，林凡捡起那把破刀，重新放回磨刀石上。旁边纸盒子里的红票子，又少了几张。他老婆还在医院躺着，药费是钱堆起来的。他开这刀铺，就是想混口饭吃，顺便给老婆治病。谁知道，这赊刀生意，竟然真的有人信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起布，继续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