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！”小李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，“王老鬼那老狐狸，又盯上咱们铺子了，说咱们赊刀不挣钱，是砸他行里的牌子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茶汤在碗里漾开圈圈涟漪。“他怎么不去盯他自家那几家连年亏损的老铺子？”他啜了口茶，涩涩的豆子味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那点不快没压下去，反而更拧了。

“王老鬼”王虎，是城东刀行的大掌柜，行事霸道，看着林凡这赊刀的买卖损了面子，眼睛都红了。前两天还假惺惺地过来“拜访”，话里话外都在说林凡这法子不长久，早晚得关门。

“怎么，”林凡放下茶壶，碗沿在粗糙的桌上磕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他嫌贫爱富，还是嫉妒我生意好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不过看他那眼神，八成是想挤走你，然后让他的徒弟顶上。”小李心里跟明镜似的，“那小子，叫赵坤，跟王老鬼是穿一条裤子的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一下。“赵坤？”他记得这个名字，王老鬼带出来的几个徒弟里，算是个刺头。手艺还行，就是爱耍横。“也好，这水浑了，正好看看他 aquatic animal 的本事。”

小李看他眼神不对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林大哥，话别说太满，那赵坤刀法不弱，要是真动起手来……”

“动手？”林凡嗤笑一声，“我赊刀不收钱，凭什么跟他动刀？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知道王老鬼那老狐狸不依不饶，心里还是有点打鼓。他这摊子，开在城南，虽不大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。刀种类齐全，自己打的刀也忒好，薄而锋利，削铁如泥，关键是，不收钱，只收利息。这种法子，在讲究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”的行当里，显得格格不入，但也因此攒了些奇名。

“得，小声点，别让他听见。”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“走，去看看货。”

铺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几排货架，摆满了各种刀。林凡走到打刀区，拿起把淬火的西瓜刀，在光下晃了晃，钢身泛着冷冽的寒光。这刀他专门打了几把，卖相一般，但削水能削出一条线。

“老板，这把西瓜刀怎么卖？”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却不老实地瞟着林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