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风第一次怀疑大师兄是个假君子，是在藏经阁后院那棵百年古树下。那天后院没外人，就他俩。大师兄苏瑾瑜手捧着本残破的《紫气归元诀》蹲在树根上，月光勾勒着他清瘦的侧脸，看得出神。林清风本来在练剑，练到心烦意乱就溜达过来了，本想吓他一跳，顺便讨个《紫气归元诀》的入门见解，结果看着看着，自己先愣住了。

苏瑾瑜在看那本书的边角时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。林清风离得近，闻到书页间有种……不对劲的味道。像是从什么地方浸出来又晒干了的血腥味，若有若无，混合着淡淡的铁锈味。他皱皱鼻子，目光顺势扫过树干。皎洁的月光下，树干上赫然刻着一串小字——"灵犀宗，见我如见圣，犯我如……"

后面几个字被木刺划掉，但林清风一个字也认不全。等等，这字眼怎么这么耳熟？他猛地想起前年宗门比武，大师兄不是以仁义之名力压群雄吗？怎么在这儿刻着威胁人的话？林清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假装没看见，绕着古树走了两步，又假装看天上的月亮，实则眼睛死死盯着树干。

"清风…在看月亮？"苏瑾瑜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像锤子砸在林清风心上。他吓得差点把后腰闪了，赶紧转过身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"师兄，今儿月色真好，让人心旷神怡啊。"

苏瑾瑜看着他的表情，嘴角动了动。林清风咽了下口水，总觉得那笑意不怀好意。他鬼使神差地咬了咬下唇，突然盯着树干划掉的字："师兄，这树干上的刻痕…看着很眼熟啊。"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眼睛却盯着苏瑾瑜的反应。

苏瑾瑜身体明显一僵，但瞬间又恢复平静，只是递书的手轻轻抖了一下。他清了清嗓子："哦…那是…老树顽童当年刻的。"林清风没接话，偷偷瞄到苏瑾瑜耳根发红。他心里有个大胆的念头疯狂滋长——大师兄怕不是表面那个样子！

"师兄，"林清风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，"这本《紫气归元诀》…能让我看看吗？"苏瑾瑜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"清风啊，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。"他说着话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腰间某个硬物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