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毒辣辣地晒在身上，春花把头上的竹编斗笠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。她踮着脚尖，在山坡上拨开一层层青草，仔细地搜寻着那些泛着微光的野菜。这年头，吃食是硬道理，能找到几斤野菜，回去就能换来半斤米，端盆汤下肚，日子才算是踏实了点。

春花今年二十岁，是村里有名的好姑娘，手脚勤快，脾气也好，就是性子有点闷，不爱说话，村里人背后都叫她春花丫头。自小父母双亡，跟着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。奶奶年纪大了，腿脚不好，能干的重活都落在她身上。春天里采野菜，夏天里割猪草，秋天去山里捡柴火，冬天喂猪烧火，一年到头，没个清闲日子。

可春花不叫苦，她觉得日子本该如此，踏踏实实，不好不坏。只是最近，家里的米缸渐渐见底，奶奶的咳嗽也越来越重，她心里着急啊。采野菜能换的米越来越少，光靠几斤野菜，怎么够一家老小的嚼用？

“哎……”春花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道，“这鬼天气，连个好野菜都难得见着。”

她叹着气，弯着腰继续往前扒拉着草。忽然，脚下一滑，小腿一麻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直直地向前扑去。春花吓了一跳，急忙伸手去够前面的一棵小树，可还是晚了一步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

“哎哟！”春花疼得叫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自己摔得鼻青脸肿，胳膊腿子都磕青了。她刚想爬起来，眼睛却突然落在了自己脚边。

那是一块玉，一块青灰色的玉。不大，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点，通体温润，上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纹路，像是龙，又像是凤，还夹杂着些云雾的影子。春花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，心里一惊，赶紧伸手去捡。

“咦？”她捡起来仔细一看，这玉还挺沉，入手冰凉，而且……能透过玉看到一点微弱的亮光，像是里面有水汽一样在流动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春花拿着玉，手都在抖。这玩意儿要是值钱，她就把它卖了，给奶奶买点良药，家里也能充充饥。

她把玉翻来覆去地看，又试着用舌头舔了舔，想知道这是不是玉石。可舔了一口，也没觉得咸咸的，不像玉石那味儿。她又掰了掰，这玉还挺结实，硬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