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搅肉机的五花肉，稀里糊涂的。三天前，他还是个在老城区当保安的普通小子，如今却蹲在这栋窗户封的死严实的旧楼里，等着警察来处理“命案”。

事情得从昨天说起。他晚上查完二号楼，绕到三号楼后面去抄电表。三号楼这地方挺偏，楼梯口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惨白惨白的，勉强照明。他抄完三楼，正往下走，突然觉得背后有人影晃了一下。

他猛地回头，啥也没看见，就一片冷清的围墙和歪脖子的枣树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以为是风大的，或是自己眼花了。谁知道抄到一楼时， mít yǒu 件更邪乎的事。

一楼王婶家窗户亮着灯，王婶在窗口跟他挥手，还喊他进去喝杯热茶。李伟想着挺客气，就顺路上了楼。可他刚走到门口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怪味，像是……像是刚烧完的纸钱和某种说不出的腥气混合在一起。

他皱着眉头推门，屋里静得跟死了一样。茶炉烧得正旺，桌上摆着泡好的茶，可窗户边没人影。他正纳闷，突然注意到茶杯旁边，有张折叠整齐的纸条，像是有人特意留给他的。

纸条上没写字，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个被压扁了的五角星，中间还缺了一角。李伟皱了皱眉，这特么啥意思？恶作剧？可这味儿……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他没多想，拿起纸条就往楼下走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重重摔在了楼道里。他吓得一哆嗦，心怦怦狂跳，连忙冲进楼道。

楼道灯坏了，一片漆黑。他摸索着往前走，手刚碰到楼梯转角的墙壁，就感觉到有温热的、湿漉漉的东西蹭他手上沾了一滴。是血。

他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冲出楼道，连滚带爬地跑回保安室，给警察打了电话。

警察很快来了，封锁了现场，然后就开始问话。李伟把看到的、闻到的都说了，包括那张纸条。警察挺严肃地收起了纸条，说会去查查。

可李伟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昨天后脖颈子那股子凉意，想起那纸条上奇怪的符号，再想起此刻楼下传来的，若有若无的哭声……这事儿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
他坐在保安室里，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，后脑勺的汗都快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