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揉着太阳穴，小区里树影婆娑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。这声音 летит right into his ears，让他烦上加烦。这几天他老做梦，都是那种断断续续的影子，一闪而过。

前两天还跟张薇碰见过一次。小姑娘人在省厅实习，就是那个第一个发现尸体、第一个报警的张薇。李伟想起来就憋屈，明明是自己先看到的，到了警局反而被当成了旁观者。张薇那天冲他笑，眼睛弯弯的，说：“李哥，你精神状态还是差了点，以后有事儿直接找我。”

这话听着客气，李伟心里却像被针扎。他点了个头，说不出话来。张薇走后，他蹲在小区楼下，看着地上发呆。

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案子的主审，老林。老林在电话里说：“李伟啊，你最近别太折腾了，好好休息。案子这边，我们会继续跟进，你别瞎想了。”

李伟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瞎想？他哪有闲工夫瞎想。那晚在医院床上躺了三天，那些画面就像鬼画符一样，天天晚上把他吓醒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。这棵树挺老，树干上有些刻痕，像是有人经常在这儿干啥坏事。李伟想起张薇说过，案发地周围监控坏了两天，具体原因还没查明白。

“监控坏了？为啥？”他喃喃自语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张薇。她说：“李哥，我问了好多人，都没说监控被破坏过。我怀疑，那条路那段儿可能一直没监控，或者……根本不在监控范围内。”

李伟一愣。监控坏了？还是根本没监控？“那晚我看到的那些人影，怎么解释？”

张薇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怀疑，时间可能被偷了。”

“偷时间？”李伟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
“对，偷时间。”张薇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想啊，那晚到底发生了啥？监控又没拍到。可能……有人把那段时间给抹掉了，或者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。”

李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晚他明明看到有人在路边摆烂，甚至还能闻到一股酒味，可到了第二天，周围的人都说没这回事。就像……就像那段时间，被人硬生生给偷走了。

“这不可能啊……”李伟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那我去医院的时候，脑子里那些碎片，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