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感觉自己的肺都要冻僵了，站在路边跺了跺脚，冰冷的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小刀子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屏幕都暗淡得看不清字，她鼻腔发酸，喉咙里堵得慌，能清晰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身后十字路口偶尔有车灯扫过，短暂地照亮她惨白的脸，可下一秒又恢复漆黑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透着绝望。

“妙妙，你再不回我信息，我就报警了！”林薇薇的消息像炸雷一样在震动里响起，震得她耳膜生疼。沈妙赶紧认命地点了点头，可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翻出钱包，摸到里面那沓皱巴巴的现金——那是她上个月拼命兼职攒下的，现在看来，连买件厚衣服都不够。

逼到绝境了啊……沈妙这么想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。她要怎么跟薇薇解释？怎么跟家里人交代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陌生号码，她犹豫着没接，屏幕上显示“未知号码”。鬼使神差地，她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沙哑着嗓子问，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：“位置。”

沈妙心头一跳，下意识道：“谁啊？”

“告诉我是谁。”男人的声音更冷了，像淬了毒的冰。

沈妙彻底慌了神，支支吾吾道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起这不是第一次了，这个男人像鬼一样缠着她。上次她在公司被陷害，莫名其妙就丢了工作，后来才知道是这个男人做的。还有那次她被车撞到，手脚全伤，去医院检查出来多处骨折，她连肇事者是谁都不知道。

“说，在哪。”男人的语气已经彻底变了，带着暴戾。

沈妙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号码，不是公司，也不是家，而是一串她只在新闻报道里见过的私人号码。她害怕，真的非常害怕，可她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“我在……在马路牙子上……风很大……”她蜷缩着身体，牙齿打颤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似乎在听外面的风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男人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……询问？：“为什么站在外面？”

沈妙愣住了，下意识道：“我……没地方去。”

“我让你有地方去。”男人的声音又冷了下来，带着命令的口吻，“地址发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