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走出宾利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清醒了。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，深吸一口气，对门口两名黑衣保镖视若无睹。这两条看着像铜墙铁壁的保镖，还是在她走过去的时候，不约而同地绷紧了神经，目光像鹰一样锁在她身上。沈妙没理会，径直走到旋转门前，推手而入。

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侍者，背对着她，慢悠悠地踱着步。沈妙没心情跟他们打招呼，直接找到电梯，按了顶层——周越的办公室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世界安静得可怕。她靠在金属墙壁上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地方。结婚戒指早就取了，但那里留下的印记，像烧红的烙铁，每次碰着都疼。

三年了。沈妙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像鬼一样撞见周越和别的女人在酒店缠绵。一股血气涌上头，她想冲上去质问，想把他拖出来打一顿。可周越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，用那种最不耐烦的语气说：“沈妙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她当时差点没气昏过去，死死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明明那么爱他，可他眼里只有冷漠和厌恶。她梗着脖子，想跟他吵，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。最后，他甩出一份离婚协议，眼神里像淬了毒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签字，或者滚。”

她以为那是他酒后胡言， irritation 憋太久了。谁知道，他第二天就把协议书冷冰冰地放在她桌上，态度坚决得像断了的臂膀。协议上，他把他们这些年的财产全都给了她，唯一的条件是净身出户。理由是她怀孕了，他“仁至义尽”。

电梯在她预料的楼层停下，门一开，她就看到周越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单调的“哒哒”声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烟抽得太凶。

沈妙走到他面前，站得笔直，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签字吧。”

周越挑了挑眉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合上桌上的文件，随手推到她面前：“喏，离婚协议，照我说的，一笔勾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