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玻璃上，吵得人心烦。穆子欣把脸埋进小说里，只留俩眼睛骨碌碌转，脑子里全是老陈那张扑克脸。得，又来了。

前两天社区搞那个什么邻里互助日，她顺手报名去帮忙搭把手，本意是消磨时间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淘点便宜货。结果呢，碰上个哭丧着脸的老头。

人家是陈伯言，社区里出了名的“老干部”，平时 seen less than cat，官方任务以外几乎不露面。那天他ῆίa来登记什么志愿者，穿着件藏蓝中山装，头发梳得跟板儿似的，就是眼神蔫蔫的，嘴角往下撇着，活像谁欠他八百万。

穆子欣这人吧，看不得这种慢吞吞磨磨蹭蹭的调调。她拎着个登记本走过去，“大爷，您这啥情况？ Volunteer 报名呢？磨蹭啥呢？” 嗓门一大，引得旁边人纷纷侧目。

陈伯言被她一声“大爷”吼得一愣，摸了摸自己快没毛的头顶，慢吞吞扯出个笑脸：“啊，是是，小姑娘态度好，开始登记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穆子欣心里哼了声，啧，装什么装。她接过登记本，看人家填得歪歪扭扭，字小得跟蚂蚁似的。“大爷，您这字可忒小了，我瞅着费劲啊。”她说着就把本子凑近了点。

就这一下，她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瞅见旁边贴着个“健康义诊”的宣传单，上面老头儿的照片，特像陈伯言。她脑子里“啪”一下亮了，也对，老干部不就得关心健康嘛。

“大爷，”她装作不经意地指了指宣传单，“您这儿也填这个啊？顺便做个登记，免费体检，多好。” 她一边说一边往本子上划拉，顺手把宣传单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
陈伯言盯着宣传单看了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没接，反而把视线转向穆子欣：“小姑娘，你……”

“得嘞！”穆子欣不等他说完，噌地合上本子，“我帮您弄完这，给您把体检那也填上。” 说完“唰唰”几笔，唬得陈伯言眼皮直跳，差点以为这丫头是故意卖弄。

结果更绝了，填完登记，她手一扬，“大爷，您瞧好，体检那边我帮您填了。” 地点、时间、项目，一行行写得清清楚楚。陈伯言看着那本子，嘴角终于有点活气了，讷讷道：“谢……谢谢你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