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娃，过来一起玩啊！”王狗剩嗓门又尖又刺，唾沫星子喷得萧雨一脸。围观的几个半大小子也跟着起哄，伸着脖子往萧雨这边瞅。萧雨叼着烟卷，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手指头吧嗒吧嗒地敲着烟盒沿儿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冷冷地砸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淬了冰的煞气。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！”王狗剩眼睛一眯，往前凑了一步，仗着力气占优，故意仗势欺人，“怎么着？嫌我们不够玩？还是不想给钱？”

“给钱？”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，“我看你这穷鬼，一身破衣烂衫的，口袋里能有多少银子？还是干脆滚一边儿去得了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
萧雨没搭理，手指头在腰间鼓囊囊摸了摸。那几个起哄的崽子见他没反应，胆子更肥了，一窝蜂似的围上来，都想在王狗剩面前讨个人情。萧雨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钝刀子割肉般刮过每个人的神经。

“滚。”又是一个字。

这次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就连王狗剩，也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萧雨这小子，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人。虽然那眼神里没什么内容，可就是让人心里发毛。就像……就像刚才那句话，他感觉萧雨在说，再不滚，他就没耐心了。

“你……”王狗剩面子上有点挂不住，手在身侧一摸，摸出一把弹簧刀，捅在萧雨面前，“雨娃，我就问你一句，给钱不？给钱就滚，不给钱，别怪小爷我不客气！”

“呵。”萧雨嗤笑一声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王狗剩见他不理，更来气了，弹簧刀往地上一跺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找死！老子忍你很久了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：“年轻人，何必跟这些蝼蚁计较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有穿透力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所有人都一惊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老头，不知什么时候从槐树后面晃了出来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拂尘，站在那里，像是看戏的。

王狗剩眼尖，见是村口收破烂的老乞丐赵疯子，顿时火气更盛了，指着赵疯子骂道：“老东西，你他妈想多管闲事？滚开！”

赵疯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依旧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劝你一句，年轻人，还是收敛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