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，冰块叮叮当当地响。她数着玻璃上的水汽，慢慢渗开的痕迹像一幅画，晕染开的瞬间就没了形状。图书馆的老位置，总这样被占着。她本来是习惯在靠窗的位置看书的，现在却只能走到角落去。

沈默看得正入神，连她走近都没察觉。他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残破了墨迹，像是在感受那墨迹里藏着的故事。林晚盯着他的侧脸，阳光把他的睫毛投在脸上，一颤一颤的。她想起以前也是这样，她坐在他对面，他看书，她看人。那时候阳光也好，心里也亮堂。

沈默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跟她的撞在一起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扬了扬唇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点了点头。林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她想起他们分手那天也是这样，他在图书馆门口，身上带着同样的阳光味道，说要去外地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
“你还在看这本书？”林晚问，声音有些干。

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把书往后撤了撤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：“坐吧。”

林晚没动，她看着沈默把书小心地放在桌上，动作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牢固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沈默就是这样，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护着护着，像宝贝似的。那时候她觉得他有点小气，现在想起来，倒也挺可爱的。

“你找我？”沈默问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
林晚摇摇头：“没有。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想来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人记得。”

沈默沉默了，他看着她，眼神里好像藏着话，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林晚垂下眼，盯着自己磨得有些发白的鞋尖。她想起他们分手后的那些日子，她尝试过不去想，可沈默的身影总像影子一样，甩不掉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沈默突然问。

林晚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。她看到他眼里的关心，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没事”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。她笑了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：“好，你呢？去哪里了这么久。”

沈默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他没回答这个问题，转而问道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林晚想了想，随口说道：“路过，顺便进来转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