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下午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。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根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电梯里那双阴鸷的眼睛。还有他低沉的命令式语气，那个不容置疑的“不准走”。

“王总，五分钟后您有一个视频会议。”实习生小鹿敲门进来，递给她一个平板。

林薇没抬头，直接伸手接过去，习惯性地点开。

屏幕上是公司财报，一堆红字晃得她眼疼。她盯着那些数字，脑子里却自动播放着下午那场“直播”。他站在电梯口等她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自己脸烧得慌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
“林薇。”王总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，吓了她一跳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发现王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蹙。

“王总，您……”林薇刚开口，王总就摆摆手，指了指她面前的平板，“老李刚发来的，下午的会。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又移回屏幕，假装很认真地在看。但余光却瞟向门口。

王总的脚步声在走廊消失了，她才松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前两次，她都是在电梯里遇到他，他要么直接拦住她，要么就是用眼神把她看得像透明人。今天算是最“惨”的一次，直接在电梯里被困了五分钟。她能感觉到，他好像越来越不高兴了，眉头每次皱起来，都像是要吃人。

眼角的余光瞥到桌上的手机，林薇这才想起，中午吃饭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

【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公司附近。】

她愣了愣，手机盖子自动合上。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，后背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这人是谁？怎么知道自己住的地方？

她关掉平板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桌上还放着下午和江皓吃饭时剩下的一半蛋糕，还是温热的。当时她狼吞虎咽地吃完，根本没心思留恋。现在想来，心里那味儿怪怪的。

她拿起蛋糕，准备扔进垃圾桶。手刚碰到垃圾桶边缘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不是陌生号码。

林薇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江皓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