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权力游戏

李二狗的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筛糠，可那顶乌纱帽就是纹丝不动。他低头，眼神子死死贴着那团新鲜的血印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烙了一下。内侍总管陈公公走的时候，脸上还挂着笑，说什么“陛下圣明英武”，可那脚下的碎步，那躲闪的眼神，李二狗懂。

“稳住……”他又对自己念叨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可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，怎么也按捺不住。这身衣服还是昨儿刚换的，龙袍的料子滑腻，此刻却像浸了水，沉甸甸地贴在身上，勒得他骨头疼。

“退下。”李二狗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生猛劲儿。

小太监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告退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李二狗背对着那顶乌纱帽，肩膀却不受控制地耸动。他不是怕，他是憋着气。陈公公那张笑脸还在眼前晃悠，那双眼睛里头的算计，像毒蛇一样钻进他脑子里。

“得拉拢人……”李二狗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心里盘算开了。前朝那些老臣子，一个个油滑得很，谁也别想忽悠。得找个自己人，趁热打铁，把摄政的权给拿下来。

脑子里转了几圈，他想到了徐大学士。这老学究刚上任，年富力强，又是个读书人，容易说话。李二狗在后宫见到徐大学士的时候，刚卸下朝服，正在更衣。

“徐爱卿。”李二狗脸上挤出个笑容。

徐大学士转过身，看见李二狗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陛下万福金安。”

“徐爱卿，晚上有空么？”李二狗把徐大学士拉到偏殿，关上门。

徐大学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龙椅上的人，说话从来不大客气，眼神也像鹰隼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陛下请讲。”徐大学士拱手。

李二狗凑近了些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以后你可得帮帮我。”

徐大学士眉头微皱，不知道这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“陈公公……”李二狗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瞧他不像个东西，你要是……”

徐大学士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陈公公？他怎么可能？那可是司礼监总管，手握重权，所有人都对他拍马屁。可他忍住了，没说话。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李二狗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前阵子那个奏折，我看了，写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