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碴子划过脸颊，又涩又冷。王战挣扎着抬头，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上，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就看见两顶华盖在头顶上晃悠，金色的流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臣……呃……”王战下意识地想抢 слово，喉咙却像被冰堵住一样发不出声。身子底下是硬邦邦的冰凉土地，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锦缎，触感还算舒服，但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训练场。

“啧啧啧，战神大人，您这醉得不轻啊。”一个甜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一丝玩味。王战侧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绯色宫装的美貌女子正弯腰看着她，乌黑的长发上点缀着几朵娇艳的牡丹花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带着审视。这女人……长得挺好看，就是……

“这是哪？”王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力气小得可怜。刚才的记忆碎片般涌现——冷冽的河水、冰锥、剧痛……然后他好像被人扔了过来？

“回禀贵妃娘娘，战神大人是从御河里被救上来的，已经昏迷了半个时辰了。”旁边一个内侍跪在地上，声音恭敬。贵妃？王战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这什么跟什么？他堂堂战神，居然成了宫里的人？还是贵妃娘娘的人？

美人贵妃似乎并不意外，轻轻拂开王战额前湿漉漉的碎发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“战神大人，您真是命大，要是再晚点，这冰河可就真要了您的命了。”她语气带着几分赞赏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王战囁嚅着开口，喉咙干涩：“皇……贵妃娘娘……这是……皇宫？”

“自然。”美人贵妃顿了顿，眼神飘向旁边，“不过，从今天起，您这位战神大人，就要换个身份了。”

“换个身份？”王战一愣。

“嗯哼，”美人贵妃轻轻点头，笑容愈发惑人，“从战神王战，变成……朕的皇贵妃，梁若依。”

皇贵妃？！王战感觉脑子彻底宕机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穿成女的就算了，还成了个妃子？这跟他印象里那个金戈铁马、开疆拓土的战神形象，简直天差地别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娇弱细白的身板，连块豆腐都举不起来的样子，忍不住想骂娘。

“臣……不配。”王战违心地道，这身份太荒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