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林无月的头发更乱了，有几绺干脆贴在脸上，痒痒的。她伸手扒拉了两下，没动。索性低头，视线越过楼顶边缘，落在下方闪烁的车灯和零星的霓虹上。二十一栋的楼顶边缘不高，但站在这里，总觉得有种奇异的孤独感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设计公司的合作方发来的消息。林无月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是催更设计图。她嘟囔了句“催什么催”，把手机扔回口袋，继续吹风。

风挺大，吹得她眼睛发涩。林无月眼皮开始打架，但她强撑着没动。这栋楼是新建的商业中心，外立面还亮着各色霓虹灯，跟周围黑灯瞎火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接手这个项目时的雄心壮志，现在却只剩下疲惫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夜色渐深，周围的喧嚣也慢慢安静下来。林无月感觉自己快睡着了，迷迷糊糊地，好像有人走上楼顶。她警觉地睁开眼，循声望去。

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影站在远处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。林无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栋楼晚上一般没人上来，这人是谁？是来偷东西的？
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，转过身来。借着昏暗的霓虹灯光，林无月看清了他的脸。

男人很高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的脸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眼神锐利，正冷冷地看着她。林无月心里一惊，这人是谁？不认识啊。

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无月下意识想解释，却发现喉咙发干，“我……想透风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她这话有点可笑，但没说什么。他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站得离她很近。林无月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，很淡，但很高级。

“透风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这楼顶的风，似乎不太适合你。”

林无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想躲。但男人站在她面前，像一座大山，让她动弹不得。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工作压力大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