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寒风刮得林无月一个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这件刚买不久的羽绒服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还带着几分兴奋的眼睛。刚结束和甲方那该死的视频会议，设计稿又出了点问题，得立刻改。她一边走，一边忍不住踢着脚下的小石子。

设计院的格子间里，暖气倒是足，可刚才站在那风里，冻得她骨头都有些发紧。脑子里都是刚才甲方那张“您看看这设计，能不能再……再……”的嘴脸。林无月心里暗骂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台阶底下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那人靠在栏杆上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正低头看着。路灯的光晕下，那人侧脸的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身熟悉的白，林无月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不是错觉吧？夏凝雪？什么时候他也用平板看设计图了？

林无月站在那儿，脚步有点发软。上次跟夏凝雪“偶遇”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天她穿着设计院的工服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活像个刚从工地跑出来的样子。夏凝雪当时就皱着眉看了她一眼，一句话没说，转身就走了。那时候林无月心里还挺不是滋味，觉得这外科大佬架子是不是太大了。

现在，这人又回来了。路灯忽明忽暗，林无月看着那人抬手又按了按平板的屏幕，似乎在找什么。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夏凝雪的眼神有点深，像是藏着水，具体是什么意思，林无月读不出来。但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冷静。不过几秒钟，夏凝雪又低下头，继续看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。

林无月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夏医生，这么晚了，您还在看……”“或者”“您这么晚来设计院，是……”

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起之前设计科的小王追着夏凝雪问合作手术方案时，那人冷冷的样子。还有上次她被甲方逼得差点吐血，打电话想找个人说说，挂了夏凝雪电话时，那人那“我就是觉得你能力不行”的训斥。

林无月心里有点发虚。她现在清楚了，眼前这人，不是什么偶然路过。他是外科大佬夏凝雪，是那个能一句话让人六神无主，也能让人瞬间破防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