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咬着笔杆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她盯着那几行关键逻辑，就是转不过弯来。手指在键盘上磕磕绊绊，敲出来的字符跟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完全是两码事。桌面上的咖啡已经见了底，只剩下几圈褐色的残影，证明它曾经存在过。她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了椅子背，疼得她吸了口凉气。

“林薇，还没走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林薇一弹，差点把笔扔出去。回头，是部门经理张哥，手里还端着个一次性水杯。这大晚上的，张哥来干嘛？难不成项目出了问题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倦容更明显了。

张哥推了推眼镜，走到她桌旁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“看你在这儿枯坐半天了，加完班没吃饭？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空了的咖啡杯上，又扫了扫她桌上摊开的书本和笔记本，字里行间写满了代码。

“嗯……”林薇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又瞥回屏幕。那些代码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小孩子，在她眼前跳来跳去，就是不肯告诉她正确的排列顺序。她皱着眉头，试图理清头绪，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，黏糊糊的，什么都转不动。

“周末的项目评审会，别太紧张。”张哥顿了顿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怀孕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，撞进张哥带着善意的眼神里。她脸唰地红了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！就是……最近有点累。”

张哥笑了笑：“怀孕初期反应大点正常，看你这几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真不舒服就早点回家。项目不是明天才交？”

“明天……”林薇想起屏幕上那几个没解决的bug，心一沉又抬起头，“张哥，我、我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”张哥示意她继续说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她想说她最近老是头晕眼花，还总感觉有人在后面盯着她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说了也没人信。谁会相信那种荒诞不经的事情呢？可她又不能跟张哥编造谎言，那不是她的作风。

“我可能……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，加上天气转凉，有点感冒了。”她含糊其辞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，不上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