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院墙根，一勺子浓汤呼噜呼噜灌下去，眼皮沉重得像缀了两块铅。这汤是他自己熬的，猪骨头吊着几缕中药，滋啦响，暖胃，但也顶不了事。

"爹！"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，却说着和清亮截然相反的话。

老王手一抖，勺子叮当掉进碗里。抬头，看见儿子萧然站在院门廊下，脸色比秋天的枯叶还难看。十五岁的少年，身形单薄得像个没骨头的人，站在那儿，风一吹都要倒了。

"咋了？" 老王抹了把嘴，"还能咋了？肚子空了呗。"

萧然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咬着牙说："爹，我……我去学堂了。"

"行啊。" 老王点点头，"钱……够不够？"

这一问，让萧然脸更白了。他攥紧了袖口，指节微微发白："够……够的。"

老王叹了口气。自从十年前他一身伤口从外面滚回来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。他们管他叫"瘸子王"，管他儿子叫"废物萧然"。说萧然是废柴，是因为他娘胎里就弱，五岁起就再没长高过，更别提修炼气火了——在这个能修炼的世界里，不能修炼的人，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废物。

"慢点走。" 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萧然没应声，只是低着头快步进了村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太阳慢慢爬上天边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"废物就废物呗，有爹在。" 老王喃喃自语，声音轻飘飘的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话他自己都说不出，可今天……他竟鬼使神差说了出来。

从巷口拐角那儿，有两个人影晃晃悠悠走了过来。

"哟，瘸子王又跟那废物儿子腻歪呢？"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斜眼看着他，脸上挤出一副讥笑的表情。

老王没动，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"滚。”

"哟呵！" 另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哼了一声，上前一步，拳头砸向老王的方向，“听说你儿子今天去学堂？正好，我们"精英会"的人也去，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天才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刚想躲，可突然——

"嗡……"

他浑身像被电流击中，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窜上头顶，眼前直冒金星。他下意识抬手一挡，那股气流撞在手上，"滋滋"作响，竟把他的手皮都烧出个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