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漠手一挥，手机啪地砸在茶几上，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美国东部时间标注的晚宴邀请函。王蕊噘着嘴，抱臂坐在沙发另一头，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溜圆，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受伤小兽。

“非要去……就不能穿香奈儿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强调，“人家就是看中这件小黑裙，非要送我不可……”

程漠挑眉，目光扫过她那件特意空运过来的小黑裙。料子是顶级 silk，剪裁精良，确实衬得她肤色雪白，腰肢纤弱，可这会儿正被她胡乱地塞进沙发垫夹层里。他想起白天在电话里听到的晚宴名单——几个财阀继承人，还有几个他看都没看过的名媛。

“所以，你想让我给几个你叫不出名字的人面子，穿你临时空运来的裙子？”他冷笑，“王蕊，我挣钱容易？这件裙子一周前的价格，够你买三套房子。”

王蕊眼睛一酸，鼻子一拱，差点掉下泪来。她知道程漠是嫌她小题大做，可这件裙子是苏曼送她的……苏曼就是说好要帮她捧场的啊！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露露脸，万一有人看中我了呢？”她期期艾艾的，声音都发颤了。在程漠面前，她总是这么没用，好像一靠近就会被他看穿所有算计。

“露脸？”程漠一步步走过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王蕊，你是学过表演的吗？那种场合，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，穿得再贵，合资格露脸的能有几个？”

王蕊被他看得毛毛竖起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你记住，”程漠突然收回手，声音猛地转冷，“以后不准参加任何你不确定背景的晚宴。苏曼送你礼物，你可以收，但别让她牵着鼻子走。她不配。”

王蕊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程漠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可这话……太伤人了。

“程漠，你是不是又想起以前那些……”她声音低下去，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意有所指，程漠怎么会听不懂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皱得更紧。“王蕊，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缓和了些，“现在，我只管你现在。记住，我不允许你涉险。”

他走到沙发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。“还有，这件裙子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