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软刚蹲下去没多久，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鞋尖在那串脏水旁边顿了顿。她抬起头，对上男人微微眯起的眼睛。

“美女，走路看着点路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抱怨路不平，又像是在抱怨被她撞飞了。

姜软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咬着牙说：“先生，您走路也看着点人。”

男人挑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从湿透的裤脚，到沾满泥点的包，最后落回她脸上那张倔强又带着点怯懦的脸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似乎觉得好笑。

“软柿子啊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调侃，“我看你刚才蹬鼻子上脸挺有能耐的。”

姜软被他这么一说，脸上更烫了，低着头，声音细若蚊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突然伸出手，十指并拢，在那串脏水前面划了个圈。他的指尖不偏不倚，碰到了一片还没干的污渍，然后又迅速收了回来，放在自己手里。

“尝尝？”男人把那抹污渍递到姜软面前。

姜软下意识后退一步，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

男人笑了，笑声带着点玩世不恭：“呵，胆小鬼。”他把污渍抹在手心里，走到她面前，指了指她包上的泥点，“擦擦。”

姜软愣住了，看着男人伸出的手，又看看他手心里的污渍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来。男人的手指不大，皮肤却很凉，粗糙的纹理间似乎还藏着些茧子。她下意识把头扭到一边，鼻尖快要碰到他的手指。

“嘴硬。”男人低声说，手指在她脸上轻轻一蹭，带着污渍的凉意让她浑身一颤。

姜软猛地缩回手，脸更红了，她抬眼瞪着他，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离开。姜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。她蹲在地上，手心还在发凉，刚才男人指尖传来的触感，像是有电流一样，让她浑身都有些麻麻的。

她捡起手机，屏幕上已经黑了，但那串污渍像是被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，挥之不去。她擦了擦脸，站起身，看着地上那串脏水，突然觉得很委屈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浑身湿透，狼狈不堪，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软柿子，被人捏在了手里，只能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