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软站在原地，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温姜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，双手抱胸，像是在等她主动去道歉。她攥紧了裙边的碎花布料，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。这顿是跑不掉了，躲得了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

“那个……” 姜软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“那个……您，您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
温姜挑眉，打断了她的话：“我不是在问你 ‘什么意思’ 三个字。”

得，被噎住了。姜软咽了口唾沫，脸颊发烫，却硬着头皮继续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您说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我那店里的伙计……年轻不懂事，您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这话好像更不对了。你这不是把责任全推给伙计，嫌她不够懂事吗？温姜薄唇微抿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“姜老板，” 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让你道歉，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？”

姜软的心沉了下去。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。这男人一看就是脾气大的，一点就着。她连忙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不是，不是的，先生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您想怎么样……您说了算……”

温姜看着她这副怂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明明刚才还挺有精神的，现在怎么像个做错事等着挨罚的小孩？他松开双臂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。

姜软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
“姜软。”

她猛地抬眼，撞进温姜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装着一潭寒潭，冰得让她浑身发冷。
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 温姜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，却让姜软的神经一阵紧绷。

“知……知道。” 姜软小声回答，心里却一片混乱。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刚才闹得那么难堪，他一个电话就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吧？

温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 他伸出手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珠，“回家去，好好想想自己的错在哪里，下次不会再犯。”

他的手指离她很近，温热的气碰到她的脸颊，像搔了一下心痒的地方。姜软慌忙躲开，却没注意到温姜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。

他明明想更进一步，却因她下意识地躲避而停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