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不去抹了把脸上的牛屎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粪堆里那点散落的麦粒。三文钱，就是这三文钱，他娘的药得着。钱是跟那药铺老东西磕头换来的，磕得脑袋嗡嗡响， ribs也像是要散架了。

“老东西，俺……俺明天还来！” 崔不去嗓子眼挤出声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老东西哼了一声，眼皮都不抬，“没钱就滚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滚是肯定得滚，可这滚也得有钱啊。崔不去吐了口唾沫，翻身就跑，冰冷的夜风刮得他脸生疼。他得去，得去找吃的，不管是偷是抢，都得活下去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崔不去摸黑进了镇子东头的破庙。庙里神像早被人砸烂了，只剩下一个歪脖子的老佛爷。崔不去蜷缩在角落里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发硬的干粮，就着嘴边的冷水，囫囵吞咽下去。

肚子依旧唱着饿歌，崔不去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光靠这点东西，日子还是过不下去了。娘的病情越来越重，药铺那老东西说了，再拖下去，就真没救了。

“不去！” 崔不去猛地站起身，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破瓦罐。瓦罐应声碎裂，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他不是要发疯，只是心里太憋屈了。爹爹好好的，被陷害入狱，娘亲又病成这样，他一个要饭的小子，能怎么办？

“得想个办法！” 崔不去咬牙切齿，开始琢磨。打不过那些地痞流氓，抢也抢不过他们，那还有什么法子？

对了，他学过一点拳脚，是爹爹早年教他的。虽然现在用不上，但现在总不能看着娘亲死吧？

崔不去走到庙门口，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。他突然灵光一闪，有了主意。他捡起一块三角石头，对着地上练习起来。他学着爹爹的样子，一招一式，虽然僵硬，但也算是有模有样。

练了半天，崔不去累得腰酸背痛，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。他知道自己现在没别的技能，但至少，他还有这个。万一，万一哪天能用上呢？

“不去，你给我等着！” 崔不去对着破佛爷吼了一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庙里却格外响亮。

他转身走出破庙，迎着朝阳，一步步走向镇中心。前路漫漫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放弃。为了娘亲，为了爹爹，他必须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