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往旁边高中生堆里缩了缩脖子，烟屁股烫手，赶紧扔了。他这高中，是全市最难进的主子校，可转来转去，他还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。报纸上那俩状元，看着挺风光，可跟他有半毛钱关系？

"这破地方，真够无聊的。"他嘀咕着，目光扫过墙角的盆栽。花盆挺大，泥土都有些板结了，瞅着就是好久没换水没松土。陈浩就坐在旁边长椅上，揣着手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找饭辙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烟都戒了好几天。

"嘿，你看看这个。"旁边个戴眼镜的高个子男生拽了拽他，把报纸往他面前推了推。"省第三，张天骄那张，全省第三啊！"

陈浩拿起报纸，瞅了一眼，"哟，这小子也行啊。"他啧啧嘴，"这学校藏人才啊，不是一般多。"他心里其实没多少羡慕，自己初中就分流到职校了，跟这些天之骄子没法比。

"想当年，要是我能上这学校，那现在..."眼镜男一脸憧憬，"不过现在也晚了，考不上就是考不上。"

"得了吧你，别酸了。"陈浩递给他根没燃的烟，"走，先走一步看一步吧。"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手腕一翻，腕上那块破石头亮了一下，小镜子反射着报纸的油墨味。

"这玩意儿..."眼镜男眼神发直，"你那石头，还能照东西？"

"瞎折腾的玩意儿。"陈浩没当回事，把石头塞回袖子里，"找工作吧。"他站起身，踱步往教学楼方向走。刚走到二楼拐角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

"你们听说了吗？高一年组的张天骄，被教导主任叫去谈话了！"

"什么？张天骄？就那个全省第三的状元？"

"可不是嘛，听说是因为打架！"

陈浩嘴角动了动，转身就往高一年组教室方向溜达。他个子不高，往人堆里一缩，根本没人注意他。透过窗户，他看见教导主任正指着张天骄的后背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"张天骄！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推李老师？"

张天骄脸色铁青，梗着脖子："是他先动手的！"

"放屁！"教导主任气得直拍桌子，"我亲眼看见是你推的！再说了，高考状元的身份，你就该严于律己！整天不务正业，现在还带头打架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