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李明，搁现在就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本科毕业生，定向分到县里水利局当技术员，天天画图纸、跑工地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去年年底，家里老毛病犯了，跑大医院一查，肠子都烂了，得赶紧做手术。哥们儿抢购到国外专家号，手术费、麻醉费、住院费加一块儿，掏空了家底，还欠了一屁股外债。手术挺成功，人醒了，可医生一张诊断书，把一家老小吓了个半死。

亲戚朋友人人自危，劝他别上班了，回老家种地去。他梗着脖子犟：“我不上班谁上班？给我家钱，我早他妈跑路了！”可真没钱，手心朝上也不是滋味。守着那间租来的小平房，天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失业、负债、病根，像三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一天晚上撒酒疯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打开废寝忘食看过的一本历史书，翻到“安史之乱”那段，触景生情，嚎得撕心裂肺。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劲，把书翻到前面，看大唐的农业、水利。那会儿大唐人多，地少，皇帝老儿励精图治，搞什么“均田制”“两税法”，开凿广济渠、漕运河道，老百姓日子好过。再翻到后面，看着藩镇割据、宦官专权，又一阵肉疼。他抹把脸，对着镜子里自己发霉的脸，突然一个激灵。

“我操！我懂！”

这想法就跟刚出锅的烙饼一样烫！他一个天天琢磨着怎么测流量、算边坡的土木狗，搞不好能干点啥？他抓起手机就给那帮号称“资深专家”的同学打电话，踌躇满志：“喂喂喂？老王！小李！我跟你们说个事儿，我悟了！”

电话那头稀里哗啦吵吵：“悟了？悟啥？中五百万了？”、“别瞎扯，我们忙着呢！”

李明急了：“我说正经的！我琢磨出来怎么把这破摊子给整明白了！”

“明白个屁！你有病吧？还整明白了？”电话里传来哄笑声。

李明急赤白脸：“我说出来你们信不信？我就觉得这古代条件差，可人家照样搞出点名堂，咱们手握现代知识，搞不定？”

那边安静了半天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敢跟我这儿提知识改变命运了？说说看，怎么个明白法？”

李明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压低声音开始滔滔不绝：“我琢磨着，光给米面那是救火，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