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香得刺鼻，李明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。筷子在手里转了半天，最后直接搁下了。老爹的手术费像个无底洞，把他掏空了，现在连口肉都咽不下去。

「老罗，你说这医院催费催得是不是太急了点？」李明灌了口茶，自言自语。

炊事员老罗头也不抬：「急？老爷子手术就等着钱呢，再不交，就等着手术单变成欠条吧。」老罗是县医院的老职工了，见的世面不少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对这愣头青小子有点好感。看他整天捣鼓些没用的图纸和烧瓶，但人还算老实。

李明叹了口气，又拿起铅笔在图纸上勾画。这是他改良的肥皂配方，打算回乡试试做做看。靠山吃山，现在国库空虚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这肥皂要是做好了，不仅能自用，还能卖钱，补贴家用。

「我说李明啊，你那老爹手术看着挺急的，钱……」老罗端着盘子过来，欲言又止。

「钱，我正愁呢。」李明苦笑，「工作都交接好了，就等着出院回去想办法。」他得赶紧搞钱，不然老爹手术延期，别说救人，他心里也过意不去。

「这年头，谁不缺钱呢？」老罗摇摇头，「你小子，整天捣鼓些新名堂，能当饭吃？」

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？」李明把图纸往老罗面前一推，「这肥皂，成本低，销路广，大街小巷都差个会做的人。」他指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，「这可是我结合现代知识，改良的配方。你一看这红圈，就是关键点，可不能马虎。」

老罗凑近一看，眉头皱紧了：「这什么鸟字游戏？氨气，对，这玩意儿有毒，放多了人怎么办？还有这松香，哪天弄不好，怕是要着火。」老罗虽然是个厨子，但祖上传下来点识字的功夫，也懂些化学名词。

「放心，放心。」李明赶紧打圆场，「这是经过反复计算的，每个成分都严格控制比例。你看这绿色的方框，是催熟剂，用这玩意儿，出皂率高三成，成本低一半。」

「出皂率高有屁用，人吃了能长个子？」老罗嘴硬，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好奇。毕竟这愣头青平时不这样，平时要么闷头画图纸，要么就对着瓶瓶罐罐捣鼓，偶尔还会背几句不知道哪来的歌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