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首师兄名叫赵天，个子不高，脸膛却像块炭，此刻正被怀里娃的哭闹震得脸更黑了。他本来挺威严一人，被这软乎的小玩意儿折腾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
“我说林师妹，”赵天把娃往地上一扔——当然，是轻轻往后一放，小家伙连爹妈都不是，摔不着——“话已至此，要么拜师，要么……

“要么滚蛋？”林婉斜睨着他，怀里娃瘪着嘴哭得跟有小鼓敲似的，她瞅瞅小家伙黑乎乎的小脸，又瞪瞪赵天那张黑得能滴煤油的臭脸。

“滚蛋不太合适，你毕竟是我师父选中的……”赵天 straightsen衣袖，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师门尊严，“可你这样……”

“我这样？”林婉把娃抱紧了些，小家伙立刻在她怀里老实了点，小嘴继续抽风，“我堂堂渡劫期大佬，魂穿成这小可怜，落地第一件事就是被你拎着拜师，你说我这样屈不委屈？”

赵天嘴角抽了抽：“渡劫期……林师妹，你太抬举自己了。你这身修为，怕连筑基都摸不到。”他指了指林婉身上那件破破烂烂、看不出道根的粗布麻衣。

周遭响起一阵细微的噗嗤声。

林婉没理会，怀里娃哭声渐小，小手还拽着她衣领不放。她哼一声，踢了踢脚边一块破砖：“行吧，不跟你贫。拜师是吧？行，看在那点可怜的‘诚意’上。”她指了指旁边那个正笨拙地往簸箕里扫落叶的小师妹，“你，过来。”

那师妹吓得一哆嗦，扑通跪下了：“师……师姐？”

“擦桌子。”林婉指了指旁边那块比她还高的破木头，“擦干净。擦不干净，别想吃饭。”

小师妹愣了愣，随即手脚麻利地去了。林婉把娃往怀里一搂，小家伙立马在她怀里蹭，小脑袋拱得她耳朵发痒。

“擦桌子也是修行。”林婉嘀咕一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随手掏了掏怀里那点祖宗留下来的破烂，摸出一把不知什么东西炼制的细刷子。

刷子往破桌上一放，那上面一块块黑渍，立马被刷子带走了大半。林婉越刷越来劲，修为虽然没了，但这股子暴躁劲儿还在。她一边刷，一边嘴里还念叨：“扫地的扫地的，念经的念经的，没干活的滚蛋……”

赵天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嘴角直抽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