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凑到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队，这案子邪乎啊！死者是本地有名的好人，就为了一千块钱，偏在半夜摸黑去城根下的垃圾堆捡宝贝？我瞅着八成是被人合伙算计了，故意让他往这上面栽。”

我靠在老槐树上，看着眼前发白的路。这是南调镇，出了城，道就窄了。晚上，天一擦黑，沿街的灯笼就都亮起来，家家户户都是门窗紧闭的，连狗叫都稀罕。唯一的例外是城根下那个老哑巴捡垃圾的地方。

正说着，旁边巷口一个穿着蓝布褂子，约莫四十来岁的瘦高个走了过来。他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子，链子头是个小小的顾盼生，眼角有些细纹，看着挺精明。他是镇上的账房先生周子明。

“林探长，”他拖长了音调，脸上挂着笑，“这黑灯瞎火的，您还在外面溜达？”

“周先生来的正好。”我指了指他手里的灯笼，“王胖子，你说这案子邪乎，周先生你看呢？”

周子明呵呵笑了两声，脸上那点笑意却没到眼底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对着垃圾堆的方向比划了半天。那堆垃圾不大，黑乎乎的，还冒着股酸臭味。旁边立着一个空麻袋，布都磨破了。

“这……”周子明嗯了一声，又摇摇头，“要说邪乎吧，也不是。镇上的人都知道，张老五是个老实疙瘩，就爱攒点零碎钱。他说在垃圾堆里捡了个铜疙瘩，值钱，连夜跑来找我看了看。”

我皱眉：“铜疙瘩？值多少钱？”

“不多。”周子明摆摆手，“也就市价一千两银子。可张老五这人啊，死活不要，说是个念想。我说你疯了吧，一千两，不要？他非不要，非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”

王胖子插嘴：“林队，这回事情不对劲。周先生是镇上的账房先生，谁家有点要紧事，不先找他商量？张老五半夜摸黑去垃圾堆捡垃圾，这消息要是传出去，传谁谁笑话。他一个老实人，会干这事？”

周子明脸上笑容更盛了，眼睛哩斜：“胖子还是这么机灵。我这不是正想跟林探长说嘛。张老五自己不说，还是我盘问出来点眉目。”

他 Sustainability 了 Sustainability下腰，从怀里掏出张单子，递给我：“就是这上面写的，张老五在城南那片坟地附近买了块地，打算下葬他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