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李明冲我使了个眼色，压低声音：“林探长，建国叔这事儿，有点邪门。” 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一千块？这数字让我心里直打鼓。一千块买命？不像话，可除了这个，建国叔身上真他妈没别的便宜可占。五金店小本经营，大钱没赚过，小钱倒也挣着，可这一千块，我瞅着像是买凶杀人的价码。

“胖子，你说清楚点。” 我放下茶杯，盯着他，“建国叔是咋死的？你刚说人丢了，还是……”

“不是丢，” 胖子摆摆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“是死了。喝农药，胃里那摊东西……啧，敬他是条汉子，虽然死法挺二，但 至少留了个全尸。可昨晚家属去认尸，翻出这个。”

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递给我。我抽出来，封口没拆，但边角磨损得厉害。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里面应该就是一千块现金。

“家属怎么说？” 我问。

“就那老娘们儿，哭得嗷嗷的，一口咬定是她儿子干的，” 胖子撇撇嘴，“建国叔为人太实在了，街坊邻居都喊他建国叔，说他人好，就是老实，有点傻气。可谁知道呢，人心隔肚皮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老实人？建国叔要是真老实到帮人买凶杀自己，那这事儿可就透着古怪了。我抓起信封，手指顺着边角摸了摸，感觉像是被揉搓过很多次，封口的地方还有点油腻。

“一千块，这钱谁给的？” 我问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
“谁知道呢，家属咬死是建国叔自己收的，” 胖子挠挠头，“可建国叔那脑子，能收到这等晦气钱？再说，死前啥反应？家属说，建国叔死前挺平静的，就喝了口水，然后躺下睡着了，等天亮发现人不行了，就报的警。”

平静得像睡着了一样……这话我听着不对劲。 一般来说，要自杀的人，至少会有些波折，或者表现出挣扎。建国叔这平静得反常了。

“建国叔店里的东西呢？” 我突然问。

“没动啊，” 胖子说，“钥匙还在锁孔里插着，货架上东西原封不动，连灰尘都没多落一层。就那台老式座机，插着耳机，估计是接了个电话。”

“调监控了吗？” 我问。

“调了，” 胖子点点头，“建国叔出事前一小时，店门口只有他一个人走动，而且是从里面出来的，没见任何人进来。